畫卷中有蔣士銓的題跋:"平生愛所南先生及陳古白畫蘭竹。既又見在滌子畫石,或依法皴,或不依法皴,或整或碎,或完或不完。遂取意構成石勢,然后以蘭竹彌縫其間,雖學兩家,而筆墨則一氣也。"從這一題跋中可知,這幅畫取法于鄭所南、陳白陽和石濤,但卻是"取其意之法而成為自成一體"。
《蘭竹圖》以半幅面作一巨大的傾斜峭壁,有拔地頂天、橫空出世之勢。峭壁上有數叢幽蘭和幾株箭竹,同根并蒂,相參而生,在碧空迎風搖曳。《蘭竹圖》的布局十分嚴謹,畫面石、蘭、竹三者組織安排得和諧。以石為龍脈,把一叢叢分散的蘭竹有機地統貫一氣,顯得既嚴整而又富于變化。三者不分主次,渾然天成。
壁巖以放染間施的筆法運籌,空白以見平整,峰峻以顯倔巍,用筆用墨用水,都恰到好處地顯示了元氣凝結的峭巖體勢。濃墨劈蘭撇竹,蘭葉竹葉偃仰多姿,互為穿插呼應,氣韻儼然,疏枝勁葉,極為醒目。從畫中可以看出,作者畫石、蘭、竹確實取法于古人,所以有鄭所南的峭拔,有陳白陽的瀟灑,又有石濤的沉雄秀發,但卻沒有全部接承,而是"十分學七要拋三",所以形成了自己蒼勁挺拔、磊落脫俗的獨特風格,給人一種清高拔俗、自然天成的趣味。作者把中國的書法用筆與繪畫用筆巧妙地融為一體,以草書中豎長撇法運筆,秀勁絕倫,塑造了生動的藝術形象,達到了神形兼備的效果。
